论文题目:Forming International Networks of Philanthropy: The Cross-Border Activity of the Wellcome Trust, 1936–1995
作者:Chay Brooks、Thomas R. Buckley
期刊:Nonprofit and Voluntary Sector Quarterly
发表信息:2026年第55卷第3期,页码579–601
原文获取:https://doi.org/10.1177/08997640251366235
这篇是学者对英国惠康信托(Wellcome Trust)1936-1995年跨国慈善活动的研究,你可以把它理解成:一家靠药企赚钱的欧洲慈善基金会,怎么一步步搭起全球人脉网、变成国际医疗慈善大佬的故事,核心内容很接地气:
一、惠康信托是什么来头?
它是1936年美国制药商人亨利·惠康去世后用遗嘱成立的,钱全来自他创办的制药公司(相当于“公司赚了钱就捐给信托做科研”)。刚成立那几十年特别忙:既要收拾遗产烂摊子,还要管公司的经营危机,直到二战后才真正腾出手做慈善,而且它的核心任务从一开始就写在遗嘱里:只支持医学和热带病研究。
之前学界总盯着美国的洛克菲勒、福特这些大基金会研究,这篇文章专门补了欧洲慈善的空白。
二、它做了三件最关键的“搭人脉”的事
1. 刚起步找“同款伙伴”:和丹麦嘉士伯基金会交朋友
1950年代惠康刚想做跨国慈善,不知道咋下手,发现丹麦嘉士伯基金会和自己简直一模一样——也是靠啤酒公司养着做科研慈善,只是对方只能捐给丹麦本土。
两边一拍即合:1957年搞了“互访奖学金”,每年送几个英国科学家去丹麦、丹麦科学家来英国交流。这事对惠康特别有用:既学了成熟基金会的运作经验,还顺带帮背后的制药公司在北欧打了广告,这个合作一直持续到90年代。
2. 守住老本行:把热带病研究的人脉网撑起来
亨利·惠康当年靠给非洲探险队送药箱打广告,遗嘱里特意要支持热带病研究。二战后英国殖民地纷纷独立,原来政府出钱的热带病研究没人管了,惠康刚好补上这个空:
最早接手了国联在希腊的疟疾实验室,后来陆续给印度、非洲的科研机构捐钱,建实验室、发奖学金;
1970年代直接和美国的洛克菲勒基金会、世界卫生组织一起开会,成了全球热带病研究的核心协调者,把欧美的研究机构和亚非拉的实地实验室全串起来了。
3. 当欧洲慈善圈的“群主”:牵头搞“海牙俱乐部”
1960年代惠康的负责人觉得,欧洲基金会各干各的太散,效率不如美国同行,就拉上德国大众基金会、意大利阿涅利基金会这些大机构,1970年搞了个“海牙俱乐部”,相当于欧洲顶级基金会的私密饭局:
大家不聊具体捐啥项目,只聊怎么管基金会更高效、怎么避免重复捐钱、怎么和欧盟打交道;
明确反对欧盟直接管私人慈善的钱,坚持要自己掌握话语权,想把欧洲基金会拧成一股绳,和美国的大基金会平起平坐。
三、研究得出的有意思的结论
它不是按计划一步步扩张的:三个网络是同时推进的,有时候是主动布局,有时候是刚好赶上机会;
所有动作都围着“知识”转:要么送科学家交流,要么支持科研,要么攒行业经验;
它不像美国基金会那样搞地缘政治霸权,更像是个“补位选手”:政府撤出的领域它顶上,同行没覆盖的空白它填上,慢慢把自己变成了欧洲慈善的代表角色。
简单说就是:一个靠药企输血的慈善基金,用60年时间,从跟着别人学,到撑起一个领域的全球研究,再到带着整个欧洲慈善圈玩,活成了现在全球最大的生物医学慈善机构之一。
